黃羡明中醫教授行醫65年及

85歲華誕學術報告會

 

 

 

 

 

  

 

 

 

 

 

我的一生  三點心得

 

 

 

 

 

日期20041024日下午1-4 

 

 

 

 


 

黃羡明中醫教授行醫65年及85歲華誕學術報告會

日期20041024日下午1-4 

  

我的一生  三點心得

(提  綱)

 

A.                 我的簡歷及主要工作成就(見書面)

 

B.         我的學術思想

1.          堅持《脾胃學說》與《經絡學說》的整體性

2.          正確處理好三個關係,將中醫特色繼承創新

 

C.                 我的三點心得

1.          臨診工作心得

(1)        診治心得

a.          針刺治療腹腔手術後胃腸運動功能障礙

b.          艾灸至陰穴矯正胎位異常

c.          針刺治療壓力性尿失禁療效觀察

d.          中藥治療中老年單純性肥胖症

(2)        針法心得

a.          黃氏八種針法綱要

b.          黃氏三才補瀉針法

c.          黃氏透針法

d.          黃氏三氣運針法

e.          黃氏導氣針法

2.     科研工作心得

(1)        中醫科研工作必須注意的要點

(2)        部分研究工作簡介

a.          針刺治療胃與十二指腸潰瘍的研究

b.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

c.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臨床研究

d.          針刺麻醉的臨床研究

i.            首創針刺麻醉的回憶

ii.          針刺應用于臨床局部麻醉的初步觀察

iii.        針刺合谷、內庭對口咽部麻醉作用的研究

iv.        中國衛生部對10種針麻手術科研成果鑒定的概況

3            教育工作心得

(2)               國內針灸教育工作的收獲

(3)               國際針灸教育工作的收獲

 

D.                 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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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我的一生簡歷及主要工作成就

 

        我出生于192010月,今年已近85足歲。從1938年本科畢業于丁甘仁創辦的前上海中醫學院(原名上海中醫專門學校)算起,迄今從事醫療、科研、教育工作將近65年。針灸醫術由先父黃鴻舫嫡傳,教材以《內、難》兩經為主。內科方脉從師包識生深造。

        1952年應上海市衛生局中醫顧問陸淵雷先生邀請,任上海市衛生局直屬中醫門診部特約醫師。這個獨立的門診部吸收了上海市中醫各科名醫,可稱為中醫的搖籃。

 

        1954年我決心結束收入較高的私人診所,參加新中國成立後第一所中醫醫院即上海市立第十一人民醫院(現名曙光)的籌建工作,並擔任該院針灸科主任。兩年後應市衛生局邀請調任市直屬三級醫院以西醫為主的上海市立第一人民醫院(舊名公濟)中醫科主任,並兼上海中醫學院籌建工作及針灸教研組負責人。

 

        19643月應上海市柯慶施市長之聘,任上海市針灸研究所副所長,以後歷任上海市針灸經絡研究所所長,兼針麻肺切除協作組組長; WHO國際針灸培訓上海中心主任。

 

        1978年任WHO西太區在中國北京召開針灸、針麻學術討論唯一的中國針灸專業代表。

 

        1987 年被國家教育部第一批批准為中醫教授,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導師,針灸學科帶頭人。

 

        1991年被衛生、人事、勞動三部聯合評為國家級500位,上海市22位名老中醫之一,並享受國務院專家特殊津貼待遇。

 

        在社會公職方面曾任上海市第2─9屆人民代表;中國民主促進會第678屆中央委員,第3屆參議委員會委員;民主促進會上海市委員會常委、兼醫藥衛生委員會主任委員。

 

        在半個多世紀中,曾出訪過五大洲20多個國家和地區,參加許多國際性學術交流活動和工作會議,受到不少國家領導人的接見和褒獎。

 

        1991年後應邀旅美。

 

一、在我的經歷中曾為發展中醫事業做了一些工作

 

1.          審編針灸學教材,西醫脫產學習和業餘學習針灸教材,以及國際針灸中、英、日文教材;

2.          在研究歷代針灸文獻考證經穴定位和穴位局部解剖的基礎上創制各種規格的塑料經穴模型及中國獨創的磁場發光的經穴玻璃人,獲國家獎勵;

3.          帶領不少碩士和博士研究生開展針灸臨床研究,取得不少科研成果,曾獲不同等級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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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按正規化要求做好國際針灸教育工作及外事工作,為世界各國培訓了三千多名針灸醫師;

5.          應中國衛生部邀請在北京協和醫院舉辦為東歐波蘭、捷克、西德、保加利亞、羅馬利亞等國舉辦為期八個月的西醫學習針灸醫學的培訓;

6.          應印度尼西亞衛生部邀請為雅加達中央醫院各科主任為期一年的針灸醫學培訓;

7.          WHO要求在中國北京、上海、南京建立三個國際針灸培訓中心,為發展中國家西醫師培訓針灸醫術,幫助WHO所提出2000年發展中國家人人享有醫療保健的諾言;

8.          為日本大阪、橫濱、神奈川等友好城市的針灸師通過短期進修培訓,提高針灸學術和技術水平;

9.          任世界針灸學會聯合會最早2名中方籌備委員之一,與日本多次協談改組並擴大籌備委員會,使中方籌委從2名增加到6名,並爭取總部設在北京,主席與司庫均由中國擔任的願望;

10.      參加WHO在中國北京召開針灸針麻學術討論會,以唯一一個針灸專業代表提出43個病症針灸適應症和經穴命名漢語拼音國際化,穴位編號國家化的意見,得到大會通過,先由中國針灸學會提出具體方案由WHO向世界各國公布;

11.      19588月與西醫合作首創針麻取得成功,我成為“針刺麻醉”創始人之一,在市有關領導大力支持下得到生理學家張香桐、徐豐彦教授等重視,通過痛覺生理的研究客觀證實了針刺麻醉的作用機理,有力推動了針灸醫術迅速走向國際,興起了“針灸熱”,使中國傳統醫學的針灸醫術成為進入美國補充與替代醫學中的先鋒;

12.      1958年在國內首先開展耳穴定位及耳針臨床應用的研究工作,是耳針療法中國奠基人之一。編寫了《耳針臨床應用》手冊,並為全國舉辦耳針培訓,其成果遠超過法國P. Nogier所報導的工作;

13.      繪製並審定十四經穴位解剖掛圖,用中、英、日、法、德、俄六國文字出版供銷世界各國;

14.      開創並主編中國第二本針灸雜誌即《上海針灸雜誌》,加強學術交流和研究工作的園地;

15.      WHO傳統醫學合作中心特邀顧問,在傳統醫學合作中心主任會議上為中國爭取7個傳統醫學合作中心(上海2個、南京1個、北京4個),從原有10個合作中心增至17個,中國占了41.2%

16.      擔任中國近代具有學術代表性的針灸著作《中國針灸大全》的執行主編。

 

B.       我的學術思想

 

        學術思想是從事學術研究的思維指針,就醫學而言,是指導診治疾病的思想基礎。

        我學醫之初,尊重父訓師授,先以《內•難》兩經奠定學術基礎,發現內經時代的醫療方法九針已處于領先地位。關于針刺治療脾胃病症的治法,散見于素靈各篇。例如《刺熱篇》治脾熱病“刺足太陰陽明”,《痿論》“治痿獨取陽明”等。仲景《傷寒雜病論》創立辨證施治法則,其中也有許多治療脾胃病症的方藥。如用于陽明實症有10個處方,用于太陰虛症有21個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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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脾胃病主要藥方:陽明實證   

號次

病因

方名

1

陽明里熱 熱邪充斥

白虎湯

2

陽明邪熱 里熱津傷

白虎加人參湯

3

氣津兩傷 胃熱氣逆

竹葉石膏湯

4

陽明燥熱 里有實邪

調胃承氣湯

5

陽明里熱 燥結未甚

小承氣湯

6

陽明里實 痞滿燥結

大承氣湯

7

陽明蓄血 血熱互結

抵當湯

8

陽明瘀熱 發黃

茵陳蒿湯

9

食滯胃中 不和

生姜瀉心湯

10

腹瀉發熱 下氣和胃

厚朴七物湯


 

仲景脾胃病主要藥方:陰寒虛證 

號次

病因

方名

1

陰盛格陽 胃氣虛衰

四逆湯

2

脾胃虛寒 中陽衰微

理中湯

3

血虛寒凝 素有胃寒

當歸四逆湯

4

脾腎陽虛 水氣難化

真武湯

5

腸胃不固 下焦虛實

桃花湯

6

肝胃和凝 濁邪上泛

吳茱萸湯

7

胃中虛實 腸中夾熱

甘草瀉心湯

8

胃寒腸熱 虛實夾雜

半夏瀉心湯

9

虛勞裡急 腹痛悸衄

小建中湯

10

虛勞諸虛 不足

  薯蕷丸

 

仲景脾胃病主要藥方:陰寒虛證                 

號次

病因

方名

11

 虛劳里急 諸不足

建中湯

12

 脾虛肺冷 嘔吐涎沫

甘草干姜湯

13

 脾肺陰虛 氣逆不降

麥門冬湯

14

 腹中寒氣 雷鳴切痛

附子粳米湯

15

 寒實腹痛 嘔不能食

大建中湯

16

 胃強脾弱 津虧便急

麻子仁丸

17

 脾虛痰飲 脅滿目眩

苓桂朮甘湯

18

 嘔吐而痞 水氣悸眩

小半夏加茯苓湯

19

 乾嘔而喘 手足厥者

桔皮生姜湯

20

 脾虛便血

黃土湯

21

 心脾氣虛 婦女臟燥

甘麥大棗湯

       

 

5

 

這些處方至今仍被有臨床經驗的中醫廣泛應用。發展到金元時代,以各界學說中脾胃學說不僅得到繼承,並有不少新的發展。特別是李東垣在張元素臟腑議病論的啟示下,通過長期臨床實踐,積累了治療脾胃病的豐富經驗。在他所著的《脾胃論》中,提出“內傷脾胃,百病由生”的新見解,並創立了一系列有理有法的方藥和針灸的應用,為脾胃病學術流派打下扎實基礎。當然也有它不足之處,例如“詳于治脾,略于治胃。詳于升脾,略于降胃。詳于溫補,略于清滋”。清代葉天士對脾胃學說的臨床應用作了新的補充,他認為陽明之土,非陰不肯協和”。這使脾胃學說的理論和治法更加完整,更加全面,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另外,我在臨床應用脾胃學說時,還發現脾胃學說並不僅僅應用于脾胃病主症,即使其他病症只要有脾胃病兼症,也可取得一定療效。這就是中醫學中的“異病同治”。根據我膚淺的經驗,臨床上對消化系統疾病能量低下或免疫功能低下的疾病,均可採用調理脾胃的治法。我在治療肺癌、肝癌、胰腺癌等無法手術的患者,或經過化療放療治療出現反應者,常用針灸,中藥調理脾胃,也能使臨床症狀緩解甚至消失。而且,反映脾胃虛症相應的客觀指標也能得到改善,療效可達80%左右。但是,對脾胃陰虛病症,針灸療效就比不上中藥。因為針灸是一種治之于外調之于內的治法,其作用不能與藥物性味等同。胃陰耗損之症,針灸就較難奏效,不如求助于潤燥生津之品,較為有效。有人企圖將藥物性味生搬硬套于針灸和經穴,這是無中生有的虛構,我是堅決反對的。我在長期醫療實踐中認識到歷代名醫對脾胃學說的臨床應用如此廣泛,引起我特別重視,我決定繼承先父的學術思想,並將人體十二經脈起於中焦的學說與脾胃學說緊密結合起來,形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脾胃既然是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只有通過經脈才能把氣血輸送到其他臟腑以及四肢、筋骨、肌膚,以維持人的生命運動。所以我在針灸臨床上,根據脾為濕土得陽始運,胃為燥土得陰自安的生理特性,確立了“病在太陰,當用灸治。病在陽明,當用針治”的法則,胃有燥火則針而瀉之,以清陽明實熱。胃中虛寒,則灸而溫之,以祛陽明之虛寒。胃陰不足,禁用灸法,以保胃陰的治則。這也是繼承脾胃學說所得的收獲。

 

在樹立學術思想過程中,我認為有三點關係必須正確處理好:

1.          正確處理好繼承與創新的關係

        中國傳統醫學已經過數千多年臨床實踐,歷代醫家在臨床實踐中積累了許多好經驗,並創立了許多學術流派,我們應該刻苦學習認真繼承。繼承是創新的基礎。在中醫學術方面,如果沒有繼承就談不上創新,針刺麻醉就是典型例子。

 

2.          正確處理好傳統醫學與現代醫學的關係

        中醫和西醫是兩個不同理論體係的醫學科學,雙方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如站在科學的立場上,應當取長補短,相互補充,就有利于相互提高。至于如何處理好兩種醫學的關係,首先中醫本身應當尊重自己的專業,發揮中醫診治疾病的特色。另一方面,我們不僅要懂得現代基礎醫學、生理解剖、病理診斷等知識,更要採用能肯定療法的客觀指標和統計學方法,否則中醫就永遠不能走向科學化。

 

3.          在中醫臨床實踐中必須正確處理好扶正與祛邪的關係

        正確處理好扶正與祛邪的關係是中醫治病的特色,因為中醫學解決人體病理狀態,其基本方法不外乎祛邪與扶正兩大基本治則。我在醫療實踐中體會到,要正確運用這兩大治則,關鍵立足于中醫辨證審因。凡是正氣未傷,應祛邪以保其正。正氣已傷,應先扶正兼祛其邪。總的要求,盡力做到祛邪而不傷正,扶正而不助邪,其關鍵在于衡量邪正比重的多少。以治療癌症為例,早期與晚期邪正的情況就大不一樣。早期正氣尚充沛,邪氣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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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旺盛,施治應重在祛邪。多用清熱解毒抗癌藥,適當配用些補氣補血健脾補腎等藥。晚期手術後,重在扶正,適當祛邪。不能手術者一般應祛邪占60%,扶正占40%。正在化療放療者,扶正約占70%,祛邪約占30%。這僅是我個人治病的膚淺經驗。

 

        關於中藥調理脾胃,以《脾胃論》中補中益氣湯為例,此方由人參、黃、白朮、甘草、當歸、陳皮、升麻、柴胡所組成。近代方藥研究中廣泛利用多學科的新技術和新方法,研究最多是補中益氣湯、四君子湯和理中丸等,尤其對補中益氣湯的藥性理論和藥物配伍的研究中,發現該方配有升麻、柴胡對增強腸蠕動和提高子宮肌張力的作用非常明顯,去掉這兩味藥,則作用就明顯減弱而不能持久。單用升麻、柴胡就無此作用。這說明藥物配伍有它特殊的協同作用。再從單味藥黃來說,不僅對細胞免疫有較強的促進作用,並且還能增強自然殺傷細胞活性,從而對病毒感染也有防治作用。應用補氣方劑,能使正常人和虛證病人的血漿1gG1gM1gECAMP水平升高,促進 DNARNA和蛋白質的生物合成,抑制血小板及前列腺素合成,抑制血小板聚集,從而改善微循環和擴張血管。我認為這樣研究比研究單味提取其生物鹼,變中藥為西藥要好得多。當然復方的研究困難要比單味研究大得多。但是研究單味中藥,如果只注意提取其有效成份某種生物鹼,變成中醫不能用的西藥,這種研究是以消滅中藥來達到消滅中醫。此路千萬不要走。至于西藥廠企圖從中藥中找到新的藥源則另當別論。我的觀點是,如果確實找到特效新藥,例如青蒿素治瘧疾比奎宁好,最近又發表可以控制癌細胞,那有什麼不好。但這不是我的學術思想。

 

C.       三點心得

      根據我一生工作的經歷,就從醫療、科研、教育三個方面談些膚淺心得:

1.         臨診工作心得

        分診治和針法操作兩個方面

(1) 診治心得

回憶我在長期臨床實踐中醫治過許多急慢性疾病,今略舉以下四個病種:

 

a.      針刺治療腹腔手術後胃腸運動功能障礙

腹腔手術後,每易引起胃腸運動功能障礙而發生滿腹脹痛,不能排氣,根據中醫學 胃以降為和,腑以通為用的理論,應採用通降的瀉法。1956 ~ 1964 我在上海市立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時,普外科經常邀請我用針刺治療腸脹氣,共診治過150例其治法與效果:

腹腔手術後胃腸運動功能障礙針刺治法   

治療方法

治療效果

·  治則:通導氣機

·  穴方:支沟(SJ 6),手三里(LI 10),足三里(ST 36),上巨虛 (ST 37),雙側

·  體位:仰臥位

·  針刺手法:進針得氣後在天、地、人三部重提輕插

·  留針時間:30分鐘

·  運針次數:3次,每10分鐘 1

·      病例總數:150

- 男:102

  一次奏效:90

  二次奏效:11

  有效率  99%

- 女:48

  一次奏效:40

  二次奏效: 6

  有效率  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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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針治方法對術後暫時性腸麻痺有立竿見影的療效,並對防止腹膜炎和麻痺性腸梗阻有很好作用。1960年我應衛生部邀請在北京協和醫院為東歐。波蘭、保加利亞、羅馬利亞、捷克斯洛伐克、西德等國西醫師舉辦為期八個月的針灸專科培訓。在臨床帶教過程中也治療過一些術後腸脹氣的病例,效果很好,學員們感到十分驚奇。當時協和內科主任張孝騫教授常來帶教門診,見到這些病例就提出能否讓協和針灸科醫師也來門診見習,我當然同意,在臨床帶教結束前,我就主動將此治法傳授給這位女性針灸醫師,事隔10年後聽說協和針灸醫師為美國New York Times著名記者Mr. James Ranson針治急性闌尾炎術後腸麻痺迅速取得療效,這位名記者返美後,親筆寫文章報導經過,贊頌中國針灸醫術,引起了美國民眾的興趣。1972年尼克森總統訪華隨從兩位醫師參觀了針麻手術,進一步引起了美國醫學界學習針灸的熱潮。

 

b.              艾灸至陰穴矯正胎位異常

          現代醫學婦產科對胎位異常亦有不少矯正方法,但操作比較複雜,未經正規訓練,操作很難符合要求,不成功只能求助于剖腹產手術。中國古代採用針灸至陰穴可使臀位、橫位的胎位異常得到矯正。50年後期我在上海國際婦嬰保健醫院開展剖腹產和子宮切除針麻手術時,婦產科醫師提出針灸能否矯正胎位異常,經我同意後就與婦產科合作,考慮到針刺至陰穴孕婦怕痛,改用艾條薰灸容易接受,我們共觀察241例,另設對照組264例。兩組相比艾灸組成功率98%,對照組自轉率為42%,觀察期定為一週。艾灸組轉正後未見異常,其中懷孕超過34週的成功率亦有84.6%其次圍產期死亡率,臍帶纏繞率、臀位死亡率均從過去發生率30%降至11.8%,說明艾灸至陰穴不僅對矯正胎位異常有較好效果,並對加強圍產期保健也有較好作用。

 

艾灸至陰穴矯正胎位異常治療方法

      艾灸雙側至陰穴30分鐘,每日 1-2

      治療效果 

分組

總例數

胎位異常

臀位橫位

懷孕

周期

結果

艾灸組

241

132  109

28-34

成功率 98%

對照組

264

110  154

28–34

自轉率42%

 

c.              針灸治療壓力性尿失禁療效觀察

          壓力性尿失禁(SUI)是指腹壓增高時尿液不能自主排出。本病常見于成年婦女,尤其是經絕期後的婦女及經產婦最為常見。我曾對II III期的SUI患者通過辨證分型進行針灸治療,並以尿流動力為方法作為客觀指標觀察療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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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治療壓力尿失禁

·  治則:補腎益氣、固脬止溺

·  穴方:

A.  氣海、關元、雙水道、列缺

B.  腎俞、中膂俞、會陽、委陽

備用穴:

·      腎陰虛:氣海、雙太溪,進針得氣後用補法

·      腎陽虛:關元、命門,附子餅灸

        30/

·  療程:間日一次,6次為一療程

·  療效:總例數20例,有效率為75%

痊愈4     20%

明顯好轉11例(55%

                無效5     25%

 

 

 

        通過治療患者症狀及體徵均有明顯好轉或消失,尿流動力與指標:尿道阻力明顯升高P<0.001)尿道長度明顯增長(P<0.012秒鐘尿流率也降低(P<0.01)另外對照組3例以上指標均無顯著變化。

 

        這說明補益腎氣、固脬止溺的治則,針灸後不僅有效增強膀胱基底部及尿道括約肌的收縮功能,使尿道功能長度增加,尿道阻力升高,2秒鐘尿流率降低。使用針灸治療能避免手術,從尿流動力學檢查作為診斷和觀察療效的客觀指標可以證明針灸確有較好的療效。

 

d.          中藥治療中老年單純性肥胖症

        單純性肥胖症是世界發達國家的常見病、多發病之一,約佔肥胖病的97%,發病率高,與經濟發達迅速、生活水平提高、平均夀命延長密切有關。多數肥胖患者均感到體力下降,活動不便,有臨床症狀的多數為神疲無力動則氣促,胸悶腹脹便閉,舌胖有齒痕,苔白膩等虛實夾雜之症。總之肥胖病的形成我認為與脾胃之氣盛衰有一定關係。因此基本上可概分為兩類,一是脾胃俱旺,能食而肥,這是多數,二是少食而肥是少數。辨證分型當然可以根据兼症而分得很多,我在臨床上簡分為脾虛濕阻和胃熱濕阻兩型:

 

中藥治療單純性肥胖

症型

治則

方名

藥名

脾虛濕阻

健脾化濕

消積降濁

參苓白朮散加減

党參、炒白朮、茯苓、生苡仁、厚朴、生甘草、砂仁、神麯、麥芽、山楂、山藥、蛇床子

胃熱濕阻

和胃通腑

清熱利濕

小承氣湯加減

生地、石膏、黃連、枳實、

山楂、萊菔子、連翹、

草决明、製大黃、番瀉葉

每週服一劑(飯後),30天療程,嚴格控制飲食,每日跑步鍛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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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一劑,30天為一療程。服藥期間必須嚴格控制飲食,每日做2-3次跑步鍛練一療程為三個月。如2個療程結束未見體重減輕作失敗論。1989年我在國內曾試治14例其中完成療程者9例體重從150-170 LB減至130-140 LB3 例從150 – 170 LB 減至140 – 151 LB1例不能堅持治療,1 例治1 個多療程未見減輕。見效患者反映效果比口服月見草油丸要好。有些患者併發高血脂症,治療後血中總膽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均見降低,病例不多僅供參考。

 

(2)  針法心得

 

        針刺操作技術是針刺治病取得療效的關鍵之一。先父生前在長期臨床實踐中繼承內經刺法要領,捨繁就簡歸納成以下各種針法。

 

a.          黃氏八種針法綱要

    針法綱要是扶正祛邪八種針法  

針法

作用

補法

調整陰陽氣血,增強抗病功能

瀉法

鎮痛解痙,疏泄氣機,放血祛瘀

溫法

溫陽逐寒,溫通經脈,回陽固脫

清法

清泄熱邪,瀉火潤燥

升法

益氣升陽,舉提下陷

降法

通降腑氣,潛導陽亢

消法

消積導滯,散結軟堅,祛瘀消腫

開法

醒腦開,熄風鎮驚

 

一、補法    是具有扶正作用的針法,虛症用補法這是符合中醫辨證施治原則,凡氣血不足免疫功能低下的病症均可采用補法。

二、瀉法    是具袪邪作用的針法,此法具有鎮痛解痙,疏泄氣機,清熱通腑,活血化瘀的作用,凡邪熱亢盛,氣滯血瘀,痙攣腫脹之症均可采用瀉法。

三、溫法    是一種溫養陽氣祛除寒濕的針法,此法具有溫通逐寒回陽補虛的作用,常用于脾胃虛,的慢性泄瀉、寒濕留滯、經脈不通的痺症。

四、清法    是一種具有清熱排毒作用的針法,常用于邪熱亢盛及臟腑內熱的病症。

五、升法    是一種益氣升陽提舉內臟下陷的針法,常用于治療胃下垂,腎下垂及子宮下垂等疾病。

六、降法    是一種降氣潛陽的針法,常用于胃失降和,肝陽上亢等疾病。

七、消法    是一種消而散之的針法,具有消食導滯,消痞化積,祛瘀消腫等作用,如腱鞘囊腫,卵巢囊腫,肝脾腫大,甲狀腺腫等疾病。

八、開法    是一種醒腦開竅宣閉治厥的針法,此法具有清心寧神、豁痰開竅的作用常用于治療驚厥、癲癎、中風等急症。

                    以上八種針法綱要是通過針刺補瀉手法而實現其效應,其臨床應用必須建立在辨證施治基礎上,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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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黄氏三才補瀉針法

        三才是指進針分三個層次以針而言,如針刺深度定為0.9寸,可用1.5毫針留0.6寸針體于體表,進針0.9寸分天(上)人(中)地(下)三層每層距離為0.3寸。補瀉的具體操作如下:

 

(1)   補法操作步驟:

        進針穿透皮膚,緩緩運針至皮下0.3寸的天(上)部,用重插輕提手法運針後即針從天(上部)緩緩進入皮下0.6寸的人(中)部,再作以上手法運針後再將針從人(中)緩緩進入皮下0.9寸的地(下)部,再作以上手法運針後在地部留針。經三次手法運針為一度、一般做1-2度。第二度應將針緩緩提到天(上)部按以上規定分三層運針。

 

(2)   瀉法操作步驟:

        進針穿透皮膚快速進針至皮下0.9寸地(下)部,然後用重提輕插手法運針後,快速上提至皮下0.6寸的人(中)部,再用上以上手法運針後,將針上提到皮下0.3寸的天(上)部,再作重提輕插手法運針後快速出針。如需要增加一度,可將針從天(上)部緩緩轉進針至地(下)部,留針10-15分鐘,再作第二度、操作方法同第一度,一般用于急性實症如急性單純性闌尾炎等疾病常用此法。

 

三才補瀉                                                         

手法

操作法

症候

補法

進針得氣後,將針輕提至天部,重插至人部,再插至地部。速度慢,捻轉幅度90

虛症

瀉法

進針得氣後,將針重提至天部,輕插至人部,再插至地部。速度慢,捻轉幅度270

實症

平針法

進針得氣後,提插速度中等,捻轉幅度180

不虛不實症

黃氏三才補瀉操作示意圖

 

 

 

 

 

 

 

針柄

 

 

 

針體

表皮

 

0.6

針體1.5

 

 

天(上)

0.3

重↑

↑輕

人(中)

0.3

↑提

地(下)

0.3

 

 

 

11

 

c.          黃氏透針法

        透針法始見于《玉龍歌賦》,這是一針透兩穴的針法,一般都用3-5寸的長針,操作有一定難度(針體長進針後很難穩定控制,很易針向透到非穴位處),透針的具體應用可分三種透法即

(1)       異經直透法

(2)       同經橫透法

(3)       同名經橫透法

透 針 法

透法名稱

透刺穴位

主治症狀

所屬氣分

異經直透法

陽陵泉陰陵泉間使支溝

膝關節腫痛

狂燥性精神病

營氣

同經橫透法

頷厭→懸厘

地仓→類車

偏頭痛、面癱,

三叉神經痛

衛氣

同名經橫透法

絲竹空→率谷

偏頭痛

衛氣

 

透針分深淺兩種,病在衛,刺宜淺,病在營,刺宜深,透針的理論依据是與營氣、衛氣密切有關的。

d.          黃氏三氣運針法

        所謂“三氣”是指進針後必須注意的三個操作要求,即得氣、候氣、催氣。

(1)    得氣:

        歷代針灸文獻一再強調針刺治病“氣至而有效”。可是查閱歷代針灸文獻,都找不到“得氣”有效的客觀指標。更找不到“得氣”是取得針刺治療效果的具體資料。長期以來針刺的“得氣”有效問題處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抽象階段。在我開始學習針灸醫學時,先父循循教導“針治疾病必須全神用針,旨在調氣,操作時思想必須集中針上,不能談笑自如,眼顧左右,不可進針後將針吊在表皮上,更不可盲目深刺亂搗耗傷正氣,因為這都是既無醫術又無醫德的行為。如果不糾正這種行為,必然對病人治療不負責任,並且對針灸醫學的信譽起破壞作用。因此我一生對針刺得氣問題非常重視,希望在我的臨床實踐中找到正確的答案。1956年我應上海市柯慶施市長邀請任上海市針灸研究所副所長,分管針麻肺切除臨床研究工作。這種手術切口長達24-32 cm,從切皮,切肌,剝骨衣,切肋骨,開胸,處理病灶,切除肺葉,防止緃膈扑動,一直到縫血管、縫肌、縫皮共有15個步驟。鎮痛要求相當高,我就想到關于針刺得氣是否有效的問題,可以利用術前試針測痛時和術前針刺誘導時的針刺不同的感應種類,記錄下來校對手術效果好壞與針刺感應種類究竟有何關係,也許能得解決“氣至而有效”的長期懸案。結果我在總結針麻肺切除術1067例時發現針麻效果屬于優的140例(未用任何鎮痛藥),其針感均為痠重感應;針麻效果屬于良的739例其針感均為痠、脹、重的單一感應,針

12

 

麻效果屬於尚可的146例,其針感均為不強的脹痛感應,失敗的42例的針感均為痛感脹痛感,取得這些第一手資料,可初步證明,針刺得氣的“針感”好壞與治療效果的好壞確有密切關係,由此也加強了我臨床施用針刺治病對得氣的重視,如果一旦遇到體質差或形成氣虛的病例就採用以下兩種方法。

(2)    候氣:

        進針到一定深度,在尚未采用補瀉手法前,未見針下有得氣針感,可采用“靜的候氣”的方法,即暫不運針等5-10分鐘再按天人地三步運針,如再不得氣,可採用以下方法:

(3)    催氣

        催氣針法是針在地(下)部將針向左或向右作360度捻針,往往能使針下出現得氣感應,得氣感出現後即將針作360度退還,然後根据補瀉要求採用相應手法。

黃氏導氣針法

        導氣針法常用于治療各種原因引起的痛症,其具體操作是進針到一定深度取得“得氣”的基礎上持續作重提輕插的運針手法,每次運針5分鐘,稱為一度,可留針10-15分鐘 再作第二度,一般可做三度,每次運針必須隨時詢問病人有無針感和針得感的強弱,凡是針感持續者其鎮痛效果就較好。

2.   科研工作心得

(1)      中醫科研工作必須注意的要點

        科學研究是中國傳統醫學非走不可的道路。我過去很早放棄收入很高的私人開業,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進了公立醫院有條件開展臨床研究工作,從而提高中醫的學術地位,希望中國傳統醫學能走向國際。所以在我向大家介紹科研心得以前,請允許我先談一些關于中醫開展臨床研究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主題研究必須注意的幾個問題。新中國成立之初,中醫的臨床研究處于初級階段。50年代初,中醫發表在刋物上的文章,多數只注意報導療效,不注意評定療效的客觀數據。由于科學性不強,其療效往往難以重復驗證。1987年起我被教育部,衛生部批准為碩士和博士研究生導師,才感覺到臨床研究是中醫走向科學化道路非做不可的工作。特別在研究方法上,一定要克服過去停留于一般性的療效總結,應當在研究思路以及評定療效標準等方面加強科學性。概括起來至少應該注意以下四點:

a.          主題應選擇常見病,多發病,特別是危害人類健康最嚴重的疾病,現代醫學目前尚無特效的醫療方法,而自己對此病有獨持診治經驗的病種。

b.          病種選定後,首先要考查近代刊物發表過與本題相似的論文報導,避免不必要的重復。其次,病種必須采用中西醫雙重診斷。所有西醫的各種檢驗資料和中醫辨證施治各種資料均需專人管理妥善保存。

 

13

 

c.             主題確定後,必須明確研究思路、研究方法、工作進度和總結期限。開題時應廣泛聽取中西醫專家們的意見,修改研究方案,特別是有關科學評估療效的客觀標準,必須事先規定。

d.            主題研究工作開展前,關于中醫臨床辦證施治(包括理、法、方、藥、針灸操作,所用經穴等)均須規定標準。特別針灸醫術必須定人操作,以控制不穩定因素,影響總結的科學性。其次,有條件也可開展動物實驗研究,一方面證實臨床研究的科學價值,一方面也可探討其治愈機制。

(2) 部份臨床研究工作簡介

        關于中國傳統醫學發展到今天達五千年之久,在漫長的時期裡都是通過大量臨床實踐總結經驗上升到係統的理論,並形成各種不同流派的學說。所以,我認為中醫的科學研究應當從臨床研究著手,在客觀肯定療效基礎上,進一步研究其治愈機理。必要時也可開展動物實驗研究,為臨床研 究提供旁證。所以我對臨床研究工作十分重視。過去確實也做了一些工作,今天只能略舉以下四題以供參考。

a.          針刺治療胃與十二指腸潰瘍的研究

        胃與十二指腸潰瘍是一種全身慢性疾病,為了觀察針灸對胃病症狀和病灶能否改善,特別潰瘍能否愈合,我們收治了經過纖維胃鏡確診,而且經病理切片排除惡性病變,病程在半年不等的41例進行臨床研究,介紹如下:

臨床研究資料: 治療方案,療效標准及治療結果  見表 11

針刺治療胃和十二指腸潰瘍的臨床研究(一)

治療方案

穴方

主穴:中脘、章門、脾俞、胃俞

配穴:足三里、三陰交、陰陵、期門、大陵、行間

操作:提插捻轉補瀉,留針30分鐘,虛寒加薰灸15分鐘

療程:每日一次,4 - 6周,住院觀察

      見表 12

針刺治療胃和十二指腸潰瘍的臨床研究(二)

評定療效標準和治療結果

療效標準

胃鏡檢查

治療結果(一個療程)

痊愈

潰瘍面從胃鏡消失,或在愈合中(即潰瘍基本消失,白苔面積< 0.1x0.1cm2 >

症狀消失和基本緩解者佔93-100%(P<0.001)

顯效

潰瘍面積縮小在1/2以上者

胃鏡復查有效率77% (P<0.001)潰瘍平均面積明顯縮小(p<0.002

有效

潰瘍面積有所縮小1/2以下者

 

無效

潰瘍面積大小與治療前相同或擴大者

 

14

 

針刺治療胃和十二指腸潰瘍的臨床研究(三)

證型

植物神經平衡綜合指標(Y值)

血漿CAMP含量測定

胃液分析(五臟胃泌素法)

脾胃不和

Y值由高峰降為正常(<0.02

治療前後無明顯差異

基础胃液量、基础排酸量(BAO)、最大排酸量(MAO)、最高排酸量(PAO)均較治療前降低,但無統計意義。

脾胃虛弱

Y值由低升高或在正常範圍內波動(<0.01

治療後有上升(<0.05

 

動物實驗研究情況

方法:

i.            選用200-250 g左右健康雄性大白鼠分三組

    一組針脾胃俞

一組取臀部 針刺作對照               

一組定向對照

每組 22-23 只。

68 只全部用Okabe醋酸注入法,造成胃潰瘍模型。

ii      另一方法是巴比吐鈉腹腔麻醉,剖腹後在胃窫部前壁漿膜下注射冰醋酸0.02 ml,然後縫合腹腔造成化學性胃潰瘍。

 

結果:

i.            從各組平均潰瘍面積比較治療組比定向對照和非穴對照明顯縮小。

ii      潰瘍深度:各組潰瘍深度為0.65 – 3.18不等,治療組然對組空白組為成P<0.05

b.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

糖尿病性膀胱病變是糖尿病植物神經性病變之一。早期導致排尿功能障礙,少量殘餘尿,晚期可有大量殘餘尿,繼發尿路感染,甚至腎積水,尿毒症等。此項臨床研究是在針刺治療產後或手術後尿瀦留取得較好療效基礎上立題的。設計思路根据中醫辨證分型採用針灸治療,療效觀察採用尿流動力學等方法。

 

 

 

 

15

 

病例及治療方案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一)

u          例數: 30(男6 ,女24

u          病史: 糖尿病史2-31年,排尿不暢史1-10年,胰島素依賴型3例,非依賴型27

u          分型配穴:

u          ─ 肺腎陰虛型:

1)   氣海、水道、列缺、照海

2)   會陽、中膂俞、委陽

─ 腎陽虛弱型:前方加命門、腎俞、關元

u          操作:提插捻轉補瀉,留針30分鐘

u          療程:隔日一次,10日次為一療程,3個療程

 

病例選擇標準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二)

早 期(21例)

晚 期(9例)

排尿時間延長或輕度,排尿費力

排尿間隔或時間均延長,排尿費力甚至尿瀦留

殘餘排尿一般在100ml以下

殘餘尿一般在100ml以上,經常有尿路感染或不同程度氮質血症

膀胱內壓一般為低壓膀胱

膀胱內壓一般為無張力膀胱

逼尿肌括約肌協調功能輕度失常

逼尿肌括約肌協調功能嚴重失常

最大尿流率低于正常、尿流時間延長

最大尿流率一般低于10ml,尿流時間明顯延長

膀胱感覺輕度減退

膀胱感覺重度減退甚至喪失

評定療效標準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三)

顯效

症狀明顯好轉或消失,殘餘尿減少到10毫升以下,膀胱內壓、尿流率曲線、逼尿肌括約肌協同功能、冰水試驗其中有兩項以上正常,其他兩項不同程度好轉

有效

症狀好轉,殘餘尿減少1/3以上,膀胱內壓,尿流率曲線、逼尿肌括約肌協同功能、冰水試驗其中有一項以上正常,其他兩項不同程度好轉

無效

症狀改善不明顯,殘餘尿減少1/3以下,或反見增加,上述四項指標均不見明顯好轉

治療結果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四)

例 數

顯 效

有 效

無 效

總 有 效 率

30

2066.7%

7   23.3%

310%

90.%

16

 

      30例中I 23例。II 7例,經一個療程治療少者10次,多者30次,平均18.7次,屬中醫辨證I型其療效優于II型兩者有顯著差異(P<0.05

顯效20例(66.7%

有效  7例(23.3%

無效  3例(10%)總有效率90%

 

殘餘尿治療前後比較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五)

項 目

殘餘(毫升)

0-20

21-50

51-100

101-200

201--300

300以上

治療前

1

15

6

5

2

1

治療後

24

2

2

2

1

0

P值

<0.001

 

 

 

 

 

 

尿流率測治療前後比較  

針灸治療糖尿病性膀胱病變的療效研究(六)

 項 目

治療前

治療後

P值

排尿容量

(ml)

232 ± 218.13

288.33 ± 136.84

>0.05

最大尿流率

ml/ 秒)

8.21 ± 3.62

11.37 ± 5.04

<0.01

排尿時間

(秒)

30.52 ± 19.96

35.27 ± 17.38

>0.05

       

        我們采用加拿大UF-2R型尿流率儀對30例患者針治前後作了檢查。表12可看-30例患者治療前後在排尿容量和排尿時間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後最大尿流率比治療前有明顯增加,治療前後明顯差異(P<0.01),尿流率曲線治療前30例均呈低平梗阻曲線或多波形間斷曲線,治療後11例呈正常曲線,8例尿流曲線改善,11例無明顯 變化。

c.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性關節炎的臨床研究

        類風濕性關節炎是臨床常見疑難病之一。此病很多國家都在進行研究,至今尚未找到突破性成果。為了肯定針灸對本病的治療效果,我們收治65例。

早期針灸治療分組  早期對照組   II 期針灸治療組

II 期奈普生治療組  四組進行對照觀察療效。

 

 

17

 

病例總數,分組及觀察指標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研究(一)

u          總例數:65

u          治療分組:

─ 早期治療組21

─ 早期對照組11

II期治療組 13

─ 奈普生II期對照組20

u          觀察指標:

        晨僵時間、關節指數、關節疼痛指數、關節腫脹數、近指端間關節周徑、大關節周徑、關節活動度、握力、20米步行時間、血沉、類風濕因子、粘蛋白、免疫球蛋白、血常規和血小板、X線照片、抗核抗體、C─反應蛋白、Gig, 循環免疫復合物等19項指標。

 

辨證施治的標準: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研究(二)

u          療效結果:21

 

療效標準和治療結果

例數

顯效: 症狀體徵血沉粘蛋白好轉80% 以上

有效: 症狀體徵血沉粘蛋白好轉50% 以上

好轉: 症狀體徵血沉粘蛋白好轉30% 以上

無效: 症狀體徵血沉粘蛋白好轉30% 以下或惡化

4

8

5

4

證型分寒熱兩型

局部症狀觀察關節和疼痛

整體症狀也分寒熱兩型

治則:  寒證溫陽逐濕補益肝腎

              熱證 清熱化濕通利關節

穴方:  分兩方交替使用,寒證加用灸法

療程:每周3 次,4周為一療程,觀察3個療程。

 

早期針灸治療組療效標準和治療結果: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研究(三)

 

局部症狀

整體症狀

治則

穴方

操作

寒證

關節腫脹清冷,疼痛固定,觸冷則劇

肢冷乏力,溲青便溏,舌胖或紅,苔白膩,脈沉緊、沉緩細滑

補益肝腎溫陽逐濕

大杼、肝俞、腎俞、陽陵、復溜(雙)

進針得氣後,重插輕提,留針30分鐘:隔附子餅灸,每穴15分鐘,用背部穴

熱證

 

 

關節紅腫灼熱,疼痛固定,觸熱則劇

 

身熱口渴失眠盗汗,溲黃便干,舌紅苔薄,脈滑數、細數、沉細而數

清熱化濕通利關節

 

三焦俞、脾俞、命門、懸鐘、太溪(雙)

進針得氣後,輕插重提,留針15分鐘

療程:每周3次,4 周為1 療程,共3個療程

18

 

針灸抗炎鎮痛療效比較: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床研究(四)

比較

例數

血沉

粘蛋白

早期針灸自身對照

12

T = 50.5

T 0-05 = 52 (p<0.05).

 

針灸治療組

15

5 例 恢復正常(25%

5 例 降低(25%

5 例 升高(25%

 

對照組

5

2例恢復正常(18%);1 例降低(9%

5 例升高(45%

 

針灸治療組

17

6

 

12例異常,

5例恢復正常

6例異常

 

兩組總有效率比較: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研究(五)

組別

例數

顯效

有效

好轉

無效

總有效率

早期針灸治療組

21

4

8

5

4

80.95%

早期對照組

11

0

2

6

5

61.45%

II 期針灸治療組

13

0

2

6

5

61.45%

奈普生對照組

20

0

9

5

6

70%

 

早、II期治療組與對照組總有效率比較:

針灸治療早期類風濕關節炎臨床研究(六)

症狀與體症

 早期針灸治療組

例數       有效

早期對照組

   例數      有效

晨僵

20

19(95%)

11

6(54.5%)

關節指數

21

17(81%)

11

1(9.1%)

關節疼痛

21

17(81%)

11

1(9.1%)

關節腫脹

21

12(57%)

11

2(18.2%)

近指端間關節周徑

20

12(60%)

11

2(18.2%)

大關節周徑

12

8(66.7%)

6

0(0%)

握力

19

14(74%)

8

2(25%)

關節活動度

13

9(70%)

9

0(0%)

 

d   針刺麻醉的臨床研究

   i.       首創針刺麻醉的回憶

      1956年,我從名中醫雲集的市級中醫醫院(第十一人民醫院)調入名西醫雲集的市級西醫醫院(第一人民醫院)負責中醫科(內科、針灸兩個專業)的籌建工作。當

 

19

 

時,一方面在西醫為主的醫院裡,既要熟悉現代醫學的診治知識,又要開展中醫兩個專業的醫療工作,肯定會遇到不少困難,任務十分艱巨;另一方面也注意到只要充分發揮中醫診治特色並能體現出高超的醫術和高尚的醫德,肯定能打開中西醫結合的新局面。不久,党和政府號召西醫學習中醫,中醫科部分資深中醫師都擔任教師,有責任幫助西醫學好中醫,相互溝通,各展所長,各補所短,彼此一定能建立起深厚感情。當時市一醫院有一很好制度,即每天為主任準備午餐,以便各科主任有機會相聚一室彼此交談,既可建立私人感情,又可交流業務經驗。我當時是主任政治學習小組組長,因此更受大家尊重。記得在1958年某一天共進午餐後,五官科主任李繼孝突然向我提出一個問題:很多用局部浸潤麻醉摘除扁桃體手術後的病人都會咽唊疼痛吞嚥不利,回病房後要求打止痛針服止痛藥,吃冰淇淋,醫務人員搞得忙忙碌碌,問我能否用針刺止痛?我多少年來治過各種各樣痛症均有較好療效,所以我回答他當然可以。為了實地瞭解情況,次日上午我就主動赴分院五官科病房觀察病人術後情況,感到問題不難解決。根据我的選穴經驗,取四肢遠端雙側合谷,內庭兩穴,較有把握。次日試治3 4 例,果然一次奏效。立刻引起其他術後病人和醫務人員的驚訝。當然李主任也特別高興,要我每天在五官科病房作常規性治療。去了幾天,由于我行政和診務工作相當繁忙,先將這一常規治療轉給我學生王濟華醫師擔任,以後再將這一針治方法傳授給五官科病房醫護人員,由他(她)們替代王濟華醫師。有一次遇到五官科主治醫師尹惠珠,她突然問我:針刺止痛效果如此好,是否有麻醉作用?我沒有思想準備,所以就答復她:根据我的臨床經驗,針刺止痛都用于病人已經出現疼痛時,現在要象藥物麻醉那樣用于病人尚未疼痛前,兩者恐怕難以等同。如果要使針刺發生麻醉作用,使病人提高耐痛能力,選穴毋須變更,我應當在針刺方法和運針時間上創新。至于是否能代替藥物麻醉,那只有待實踐結果來回答。于是我決定先在自已身上選用內庭穴,通過各種針法的強弱與運針時間的長短來測驗足三里和上巨虛之間的皮膚痛覺,結果發現通過一定強度的測痛,在針刺誘導30-40分鐘後,再用一定強度進行測痛,痛覺明顯遲鈍。當時我認為用這種較長時間的針刺誘導手法,有可能激發經氣旺盛從而提高機體抗痛能力。我取得這第一手資料,經五官科李主任同意,和尹惠珠醫師合作,于1958830日上 午準備2例用針刺代替局部藥物麻醉,作扁桃體摘除手術,同時也做萬一失敗立即改用局部藥物麻醉的準備。誰知第1例竟然獲得成功,為了排除偶然性,決定再做第2例,結果也獲成果。即向五官科及院領導匯報,李繼孝主任和我一致認為,兩例均能成功就應當繼續進行這項研究工作,積累更多病例才能更有說服力的肯定效果。于是五官科和針灸科雙方同意以合作名義制訂臨床研究計劃。並增加五官科副主任趙鍇和我的學生王濟華兩人參加研究。從1958830日─1027日共完成74例,總有效率為74%。從此,術前針刺誘導方法,就在其他針麻手術中被廣泛應用。為了探索針刺產生麻醉作用的範圍,接著又開展針刺合谷、內庭和其他各種方法對口咽部測痛的研究工作,肯定穴位選用和針刺方法的相對特異性,這兩篇針麻臨床研究文章均于19591月─8月先後發表在《上海中醫藥雜誌》。

20

 

這是針麻臨床研究最早的報導,並且也是最早獲得上海市衛生局和衛生部頒發給 針刺麻醉科研成果的獎勵。以後針刺麻醉應用于甲狀腺次全切除術和胃大部切除術,也是市一最早開展均取得成功。當時我應上海市柯慶施市長之聘,兼任上海市針灸研究所副所長,臨床方面重點負責針刺麻醉研究工作。有一天市立第一結核病院胸外科主任裘德懋突然來訪,要求我所和一結胸外科合作重點開展針麻用于肺切除手術。考慮到針麻用于開胸的大手術尚屬首次,任務艱巨,不言可知。所以先派一名有臨床經驗的中年針灸醫師參加一結工作,深入瞭解肺切除的手術步驟和開胸後可能發生的生理干擾,以及手術時的體位和手術時間多久等問題。由于這種手術切口長達22公分以上還要剝骨衣,切除三根肋骨,鎮痛要求很高,選穴遍布四肢,非一位針灸醫師能勝任,所以另選老中相結合的針灸醫師三名組成一個工作小組,常駐在一結工作。我也每周兩天赴一結工作,並將存在問題及時和工作小組成員分析研究,不斷改進針麻選穴和針法,克服重重困難,在一結胸外科裘主任的熱情堅持下,最後終于獲得成功。此時引起市科委和市衛生局領導們的重視,特邀上海生理研究所張香桐教授和第一醫科大學生理教研組徐豐彥教授多次來現塲參觀座談深入瞭解情況,他們一致認為如此大的手術竟然可以不用為藥物全身麻醉而僅用10幾枝銀針刺四肢某些穴位而能取得如此良好的效果,它的機理決不是用已知的神經生理學能解釋清楚的。于是兩位著名神經生理學家和一位生化學家,下決心派一組研究人員(包括曹小定教授)到市立第一結核病院胸外科蹲點數月,進行現塲調查研究,搜集各種資料。當時,張香桐教授對我直率地說:我不是來研究針麻機理的,主要是研究痛覺生理上出現的新問題。當時我對他未提任何要求,暗想只要在痛覺生理研究能得到任何新的發現,實質上就能有助于解決針刺麻醉的機理問題。為了配合痛覺生理能深入研究,我嚴格要求從事針麻工作的針灸醫師一定要保證臨床資料的真實性和完整性。我相信這樣做能有助于找出針麻的作用機理。1964年我考慮到針麻的臨床應用有必要進一步開拓,就擠出更多時間主動和市立胸科醫院和上海第二醫科大學附屬仁濟醫院胸外科合作,先後開展心臟二尖瓣手術和體外循環心臟手術。又和第一醫科大學附屬五官科醫院及華山醫院神經外科合作,開展耳後乳突根除手術和顱腦手術。又與國際婦嬰保健醫院合作,開展剖腹產手術和子宮全切除手術。通過中西醫努力合作,克服了種種困難,終于一一獲得成功。想不到兩年後突然爆發一場史無前列的文化大革命,結果這些開拓工作都變成我貪圖名利的罪狀。1976年四人幫被粉碎,不得人心的文革風暴畢竟結束了,我才離開五七干校從皖南山區回到上海恢復工作。可是名噪一時中西醫結合典範的 針刺麻醉竟然會走向低潮。特別在80年前後,不少從事針刺麻醉的中西醫務人員先後去世。由于新的醫學教育領導們不尊重針刺麻醉是我國傳統醫學創新的成果,不將針刺麻醉列為醫學教育必修課程,使許多新一代年輕醫師不知道針刺麻醉這一成果是由中西醫付出心血共同努力而得來的。可是鄰國越南卻如獲至寶,至今在各種手術中普遍應用針刺麻醉,真是國內開花國外結果的典型。

 

21

 

      1971年我國正式將針刺麻醉向世界公布,加上有我國痛覺生理研究工作者取得針刺治痛的成果,有助于客觀證實了針刺麻醉的作用機理,使我國針灸醫學引起世界各國醫學界的關注和要求學習的願望。並公認針灸治療痛症是最安全最有效的方法。由此足以證明針刺麻醉這一成果在推動針灸醫術走向國際起了相當好的促進作用。

 

      進入1983年,我國衛生部決定把10種針刺麻醉效果較好,病例數量較多的手術,作為科學研究成果鑒定,但沒有提出繼續選用針刺麻醉的号召。今列表以供參考,希望能起到溫故而知新的作用。下面將最早發表的兩篇針刺麻醉的文章向大家介紹。

ii. 首創針刺麻醉的研究論文

a. 針刺應用臨床局部麻醉的初步觀察

日期:      1958830日─1027

例數:      74例(男54例,女20例)

選穴:      合谷,內庭雙(取四肢遠端穴位,主要不影響手術操作)

針剌操作法:術前30分鐘進針得氣後,用長時間導氣手法以提高機體抗痛能力,經過測定良好即可進行手術。術後留15 分鐘出針,可避免術後口咽部發生疼痛。

 針刺應用于臨床局部麻醉的初步觀察

例數、性別與年齡

     年齡

性別

14 - 25

25 - 35

35 - 45

45

共計

總例數

24

22

8

0

54

74

12

7

0

1

20

 

      

穴位

體位

針向

深度

操作方法

雙合谷    (L14)

仰靠位

向指45度鈄刺

0.6 - 1

1    術前30分鐘進針得氣後用捻轉提插導氣手法。

2    術中剝離扁桃體如有痛感再作針刺手法5分鐘。

3. 術後繼續留針10分鐘出針

雙內庭 (ST44)

向足背45度鈄刺

0.5 - 0.8

 

     

      效 果

 

無 痛

微 痛

疼痛例數

合計

例數

百分比

例數

 百分比

例數

百分比

合谷

25

48.07 %

10

19.28%

17

32.69%

52

合谷 內庭

14

69.63 %

6

27.27%

2

9.09%

22

共計

39

52.1 %

16

21.62%

19

25.57%

74

總百分比

74.32%

25.68%

100%

22

 

針麻下手術時反應

 

手術時出血

手術時噁心

手術後愈合

針刺休克

 

極少

輕度

較多

小血板或反應

 

 

40

25

9

18

39

17

67

3

4

1

2

百分比

54

38.8

24.3

24.3

52.7

23

90.5

4.1

5.4

1.3

2.7

           87.8

77.0

 90.5       9.5

 

 

 

b. 針刺合谷、內庭對口咽部的麻醉作用,這項研究工作是在針刺麻醉用于扁桃腺摘除

  手術獲得成功後不久,為測定針刺麻醉範圍而開展的測痛研究工作。

   

165例 口咽部測痛分組

分組

例數

取穴

方法

測試部位

1

20

合谷、內庭雙雙

進針得氣瀉法

軟腭,前柱弓中段

2

20

合谷、內庭

進針得氣瀉法

後柱弓中段,扁桃體

3

20

內庭

進針得氣瀉法

舌根部 咽後壁

4

20

合谷、內庭

20號皮下針頭刺,得氣後1%奴佛卡因

頰部粘膜,上前門齒齦根部

5

20

合谷、內庭

先以1%奴佛卡因局封5分鐘再進針留針

頰腮部皮膚

6

20

下廉、下巨虛

進針得氣用瀉法留針

下頷部皮膚

7

20

昆合、清冷淵

進針得氣用瀉法留針

針時針後測一次

8

15

合谷先左後右

先以下1%的弗卡因阻斷左橈N 及正中N10分鐘後針左合谷

15分鐘後再針右合谷

 

9

10

合谷、內庭

先以奴佛卡因8-10 cc做左扁桃體浸潤麻醉,10分鐘後針右合谷,內庭瀉法,留針測痛,15分鐘後針左合谷內庭,15分鐘後再測。

 

 

 

 

 

 

 

 

23

 

不同穴位、不同針法的效果比較:      麻醉效果比較

針刺選穴和方法

例數

有效率

合谷   內庭                        瀉法

18

90%

合谷   內庭單側                    瀉法

16

80%

合谷   內庭                        補法

13

65%

合谷   內庭                         針封

7

35%

合谷   內庭                          針轉後,針用瀉法

5

25%

下廉   下巨虛                   瀉法

9

45%

昆崙   清冷淵                   瀉法

7

35%

 

不同穴位,不同針法             痛覺消失範圍的比較:   

         部位

 

    組別

柱弓

頰腮

皮膚

下頷皮膚

內庭、合谷雙 、針瀉

9

20

23

26

29

27

30

26

14

16

內庭、合谷、針瀉

3

10

16

27

14

21

30

21

16

14

內庭、合谷、內庭雙、針補

5

11

16

20

13

12

22

15

15

14

內庭、合谷、針封

4

8

4

14

2

11

9

14

8

5

內庭、合谷、針封後針瀉

2

 

3

14

1

5

8

16

4

 

下廉下巨虛      針瀉

2

2

4

8

4

9

3

15

6

2

昆崙、清冷淵  針瀉

2

 

2

16

5

9

25

24

4

 

 

不同穴位,不同針法,麻醉持續時間的比較: 

            持續時間

   組別

10分鐘

15分鐘

20分鐘

30分鐘

40分鐘

50分鐘以上

合谷、內庭(針刺瀉法)

17

32

20

14

44

217

合谷、內庭(針刺瀉法)

30

33

80

42

25

18

合谷、內庭(針刺補法)

63

23

18

10

5

14

合谷、內庭 (針封)

27

23

18

2

9

 

合谷、內庭(針封+針瀉)

37

10

3

1

 

 

下廉、下巨虛(針刺瀉法)

19

16

10

 

4

 

昆崙、清冷淵(針刺瀉法)

43

15

7

 

13

9

 

表內數字代表10個部位

以針刺合谷、內廷、瀉法覺消失範圍大,維持時間長

 

 

24

 

針刺合谷、內庭瀉法痛覺減退情況

    部位

痛覺變化

本來無痛

 

 

 

8

1

2

3

3

1

5

痛覺消失

9

20

23

26

29

27

26

14

16

30

痛覺減退

11

13

12

8

3

7

6

14

13

3

痛覺不變

20

7

5

3

3

4

5

9

10

2

 

針麻下痛覺消失和持續時間的觀察:麻醉出現時間和持續時間

部位

        例數

      效果 

頰腮

皮膚

下頷皮膚

本來無痛

 

 

2

7 

3

7

14

9

2

1

麻醉時間最長

 

 

2

7

 

2

12

9

9

 

 

從分組實驗結果說明針刺合谷,內庭雙側,痛覺消失範圍最廣持續時間最長,針刺手法瀉法比補法好,用單側穴位及補法次之,同經異穴和異經穴位其效更次之,穴位局封後針刺效果更差。從測驗部位頰粘膜門齒齦和舌根部麻醉效果最好,有70%以上痛覺消失,扁桃體及咽後壁次之,軟腭最差痛覺消失僅22.5%,穴位局封後再針刺合谷、內庭效果最差,其中五例略有效果僅占25% 持續時間只能維持10分鐘左右。

d.  通過國家鑒定的10種針麻手術的例數、時間及成功率

通過衛生部科研成果鑒定的全國10種針麻手術

手術種類

例數

年代

效果

成功率

扁桃體摘除術

2511

1958-1974

I 75%

70%

甲狀腺手術

13,314

1958-1982

I-II85%

95%

肺切除手術

1,067

1964-1983

I3.1%II 69.3%III13.7%

96.1%

胃大部切除術

1,100

1964-1983

I16.7%II – III 78.4%

95.1%

顱腦手術

4,827

1965-1983

I49.59%II 45.45%

95.04%

全喉截除術

430

1970-1978

I73.5%II 15.7% III 11.2%

89.8%

二尖瓣擴張術

800

1964-1983

I-II70%III 30%

100%

頸椎前路手術

600

1964-1983

I-II91.5%III 8.5%

100%

剖腹產手術

4,466

1964-1983

I-II90%III 10%

100%

經腹輸卵管結扎術

23,554

1964-1983

I-II85.5%III 14.5%

100%

25

 

3.  教育工作心得

 

(1) 國內針灸教育工作的收穫  

        我擔任中醫教 育工作起于50年代中期,當時首先擔任中醫本科《內經》的教育任務,接著又負責針灸事業的教育任務。另外還兼任西醫脫產與半脫產學習針灸的教育任務。一切工作均從零開始。根据教育工作的需要,我專門查考了歷代文獻關于經絡體內和體表分布範圍和穴位定位繪制成最新的十四經穴解剖挂圖,用中、日、英、法、德、俄六種文字出版。又與衛生部直屬的上海醫學模型廠協作創制多種規格的塑科經穴模型作為新的形象化教具。另外又創制磁塲發光的穴位解剖玻璃人,作為世界最新的教具。再與解剖教研組合作,通過人體穴位局部解剖編成教材,為針灸係開設新的課程。關于國際針灸教育,我是1960年開始擔任。當時衛生部專門為東歐、保加利亞、西德、捷克、波蘭、羅馬尼亞等國家舉辦為期8個月的西醫學習針灸醫學的培訓班,教育基地設在北京協和醫院。1964年應印度尼西亞衛生部邀請,赴雅加達為中央醫院各科主任學習針灸醫學舉辦為期一年的培訓,受到印尼總統蘇加諾和夫人哈蒂尼的接見與國宴招待,並得到印尼政府褒獎。70年代,根据WHO向我國衛生部要求,為發展中國家培訓針灸專業醫術,在中國成立3個培訓中心,在我擔任上海培訓中心主任的8年中培訓了近2000多名西醫及高級護理人員,學習了我國的針灸醫術(北京、南京2個中心估計約4000人),受到WHO多次好評。與此同時,我又為日本大阪、橫濱、神奈川等友好城市的針灸師,舉辦普及與提高相結合的針灸進修班數十期,學員人數约1000名左右。

(2)  國際針灸教育工作的收穫

        通過20多年的國際針灸教育工作,不僅創造了桃李遍天下的局面,更重要的是把我國古老而新生的針灸醫學傳佈到五大洲80多個國家。其所以取得如此巨大成就,主要是做好以下各項工作:

i.     首先要編好深入淺出適用于西醫學習的中、英、日、法文針灸教材和制訂好正規化學習的教學計劃,特別是臨床教育內容。由于針灸適應範圍很廣,涉及到各科常見病症和人體各個係統的病症,其知識面比單純內科、婦科、骨科、神經內科、眼、耳、鼻、喉科、皮膚科要廣得多,所以對針灸醫師的要求就比較高,診治知識要全面。否則,今後學員如果在綜合性醫院工作,就很難應付各科應用針灸的需要。

ii.     培訓翻譯人員學習中醫基礎理論、針灸專業的各種基本知識和針灸基本操作技術,然後通過課堂試講合格,以保證翻譯質量提高教育水平。

iii.  組織教師積極做好備課和輔導工作,及時幫助學員解決在學習中遇到的疑難問題並組織學習交流臨床實習經驗。

26

 

iv.    妥善安排臨床實習基地及臨床帶教老師,提出帶教要求,以保證實習期間學員能做到寫好比較完整的中醫病史記錄,及完成實習計劃規定的病種、數量和診治病人的初復診人數。不及格者則延長實習時間。學員必須考核及格才能頒發結業證書。

v.          WHO學員其學期可分初級、中級、高級三期進行教育,每期624學時,三期總學時數為1872學時。可一次完成,也可分三期完成。

 

        總之,國際針灸教育除留學生以外,均為短期學習,但必須通過學習掌握三基,即基礎理論,基本知識,和基本操作技術。三者均要通過考試及格方能結業。目前美國西醫學習針灸的情況比較紊亂,MD學習自定為300學時。多數不經過正規化學習,只要纍積到300學時,竟然可以不經過考試就能兼營針灸醫療業務。這分明是政府主管部門,偏面照顧西醫,實質上是對民眾保健不負責任的表現。根据我對西醫培訓針灸的經驗,不管你已經取得正統醫學的行醫資格,學習中國傳統醫學的針灸專業知識都是從零開始。按 WHO 的針灸培訓計劃,即使學習兩期,總時數也要1152學時,僅佔針灸係的學習總時數的23%,論資格只能是針灸助理醫師的水平。MD所定的300學時只佔WHO兩期總學時1/4 不到,其水平可想而知。  

 

. 小結

        今天美國中醫藥專業學會和旅美中醫學院校同學會以紀念我行醫65年及85歲誕辰的名義,專門舉辦一次學術報告會。由于我過去工作時間很長,擔任職務很多,今天報告的內容都屬于回憶性的,手邊資料不夠充份,所以只能簡單介紹,給大家留個印象而已。今天介紹的主要內容,一是我的學術思想,二是我在臨床、科研和教育三方面的一些心得,而且偏重于針灸對某些疾病的療效觀察和研究,在針刺方面僅簡單介紹黃氏特色的操作方法。也沒有時間給大家操作示範。今天佔用了大家的門診業務和休息時間來參加這次學術報告會,希望你們批評指正。謝謝各位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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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前的講話

        尊敬的中國駐紐約總領錧劉碧偉大使的代表,科技組董勁生參贊,參加了美國中醫藥專業學會和中醫學院,校同學會為我舉辦的行醫65年及85歲夀辰的學術報告會,接著又舉辦隆重的頒獎儀式。聯合國副祕書長陳健大使又特地前來參加頒獎儀式。陳大使和董參賛均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給了我很多鼓勵,對此我深表感謝。對我個人頒獎,在我一生中尚屬首次,所以我也特別感動。同時也引起我許多感觸。回憶我工作在半個多世紀裡,經歷著三個不同時代,在國民黨統治時代和日本侵略中國的敵偽時代,中醫已處于奄奄一息,面臨被消滅的險境。幸虧新中國成立,人民政府制訂了一係列保護中醫的方針政策和措施,使流傳數千年曾為中華民族繁衍和醫療保健作出巨大貢獻的中國傳統醫學,這份寶貴的文化遺產得到繼承發揚,研究提高,並向科學方向發展。特別是起源最早的針灸醫學尤如枯木逢春,花葉並茂,一馬當先,走向世界,受到國際醫學界的關注與歡迎。美國在70年開始掀起針灸熱潮,博得政府承認並成為補充替代醫學的主要成員。可是由于過去針灸教育未能走上正規化道路,因而暴露出管理不善造成水平不齊的混亂局面,與西方正統醫學相比差距有天壤之別。今天有必要利用這一機會向大家呼吁,趕快團結起來把酝釀已久的針灸專業工會早日成立,以便通過合法途徑向美國聯邦政府和紐約州政府据理力爭,爭取解決積累已久的許多不公平不合理的問題。我年已85歲如果用鐘點計算已度過了7746百小時,扣去睡眠時間2482百小時,實際工作為4964百小時。雖已晚年,尚有餘熱。我一定把今天給我的終生成就獎看作是繼續奮鬥的号角和動力,我一定盡我所能珍惜時間為中國傳統醫學在美國能正規化發展盡力而為。最後,讓我再一次向各位,向所有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並祝大家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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